本周迎来2022年北京冬奥会倒计时100天,举国同庆。中华儿女誓将这场奥运盛会办得精彩、非凡、卓越。何以精彩、非凡、卓越?此问源自陈美。
这位泰中混血儿,出生于星岛,成长于英国,定居于瑞士。享有“少年帕格尼尼”之誉的陈美,10岁与伦敦爱乐爱团同台演出,11岁入读英国皇家音乐学院,12岁推出首张专辑,并与莫扎特交响乐团联袂世界巡演;作为唯一的外籍艺人,1997年6月30日荣登特区政府主办的香港回归音乐会,受邀为2010年温哥华冬奥会开幕式献演《命运》……
温哥华之行,陈美结缘冬奥会,“但内心更渴望挑战另一种命运——成为冬奥会选手”,遂走上不归的圆梦之旅。
这位世界当红小提琴家将2014年索契冬奥会置于其光环之下,并非应邀献艺,而是征战赛场。此番以35岁“高龄”出征索契,虽在高山滑雪女子超级大回转比赛中排名垫底,陈美依然风光无限。身为英国公民,跻身高手如云的英国冬奥代表团实属痴思妄想。陈美2011年便尝试“曲线救国”,与早已疏远的生父和解,入籍泰国,改随父姓“法纳孔恩”,以“外卡”方式加盟泰国冬奥代表团。索契之行绝非剑指冠军,而意在高歌一曲跨界励志传奇。
“我从4岁就开始滑雪,5岁才开始学习小提琴——滑雪的资历比拉小提琴都长。”陈美坦言。2001年,陈美赴法国阿尔卑斯山谷滑雪,在一家滑雪用具店邂逅店主之子莱诺·凯特隆。2009年,这对情侣在瑞士滑雪胜地采尔马特安营扎寨。演艺事业如日中天的陈美自此把提琴束之高阁,把巡演置之度外,把遗恨付之东流,全力集训。爱白色的雪道如同爱金色的舞台,血液里跃动两个音符——提琴和雪橇。
虽对滑雪情有独钟,陈美却将童年祭祀于小提琴,受母亲全天候监控。醉心于望女成凤的母亲,禁止陈美从事与小提琴无关的所有活动,稍疏于习琴便遭打骂。“我能在舞台上自如应对数以千计的观众,却不知道如何过马路。”直至20岁,她未曾独自出门。“那时候,我总是妒忌同窗好友,他们可以因为玩滑板或者骑单车摔断手臂,我却连受伤的机会都没有。”21岁那年,陈美毅然解除母亲经纪人身份,母女彻底决裂。追寻自由压倒呵护亲情,追逐梦想取代珍惜生命。在采尔马特,首度因滑雪伤肩,她竟然为之狂喜。出征索契,“就算是最后一名,这次经历足以让我记忆一辈子”,此生无憾。
深埋内心的滑雪火种能一触即燃,则尽显幼年浸淫的英式教育之精华:形塑肌体、精神与灵魂三位一体。
奥运之父顾拜旦少年时代偶得半自传体小说《汤姆·布朗的学校生活》,如获至宝。该书展现意气风发的英国学子,或跃动于球场,或奔腾于田野,或荡漾于树林,或畅情于江河。相比之下,在顾拜旦的祖国法兰西,同龄人实为温室花朵,娇艳却孱弱。顾拜旦感慨万千,遂放弃军官仕途而于1883年赴英拜谒梦寐以求的拉格比学校,并写下《英法教育之比较研究》。著作出版翌年,时任法国体能训练与教育推广委员会秘书长的顾拜旦再度赴英,对文洛克奥林匹亚协会年度竞赛叹为观止,情不自禁地赞道:“在当代运动员中,我从未见到有哪位能够具备文洛克青年走向奥林匹亚竞技场时所展露的那种教养与庄严。”顾拜旦在英伦三岛的至深感悟莫过于把体育视作人生哲学,进而演绎成为奥林匹克主义,写入奥林匹克宪章,走进学校教育。
索契冬奥会却让陈美以另一种方式刻骨铭心。2014年11月11日,国际滑雪联合会宣布,因涉嫌操控比赛以获取冬奥会参赛资格,陈美在4年内禁止参加该会名下的任何赛事。舞台赢家最终折戟赛场,举世哗然。2015年6月19日,国际体育仲裁法庭取消国际滑雪联合会对陈美涉嫌操控比赛的指控以及相应处罚,但仍维持该会对陈美参赛资格无效的决定,既维护陈美荣誉,亦坚守奥运宗旨——公平。
奥林匹克更是一种人生哲学,把成长视作肌体、精神与灵魂三位一体之形塑。手持提琴,穿梭于音符间;脚踩雪橇,驰骋在冰雪中。陈美书写的这部跨界励志传奇仅存美学意义。由奥运盛会而全民健身而全人教育,炎黄子孙必将作为一种人生哲学的奥林匹克如同中国梦那样挥洒得精彩、非凡、卓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