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江涛
一
认识丹溪草,是在磐安任上。来婺履新后,一来二往十年间,相识相熟老朋友。要不是身体原因,丹溪草不会急流勇退。但学术界就可能少了一部沉甸甸的新著《人类命运变迁与规则》(2020年10月,知识产权出版社出版)。
丹溪草是浙江义乌人,与先祖朱丹溪颇有渊源。在南海边休养期间,他安静内省,“逐渐发现自己的病痛应该是积累了亚健康生活方式或者遭遇不宜环境的自然表现”,没什么大不了。倒是进入数字社会的人类,面对贫穷、生态、自毁和焦虑4大危机,如何突破认识局限,构建和谐美好的生存空间?丹溪草放眼自然,从蜜蜂、蚂蚁等“社会动物”开篇,顺势推出人类社会发展的部落文明、父权文明、王权文明和资本文明,并以“理想秩序追梦”收尾,将研究叙述的视野置于人类自起源至今的整个发展历程,全面展现了人类进化的自然规则、社会规则,脉络清晰,视野宏阔,观点鲜明,不少学者和媒体给予高度关注。
吴警兵是老家磐安的普通读者。他真切地说:“《人类命运变迁与规则》揭去浮华和遮蔽,掘进人类社会发展的内在部分,起底了人类命运变迁与规则的深层秘密。”
“你能看到多远的过去,就能预见多远的未来。”
有个叫“文思”的读者则发现,《人类命运变迁与规则》“写的是从前,探究的是未来;字面叙述的是史实,内里蕴含的是哲理。网上许多人称这是东方人写的一部新‘人类简史’。”
网友“樱桃”似乎说得更直白:“看这本书,既像洗了个冷水澡,又似吹了个热风头。心里静了,脑子也清醒了,在以后的日子,要把生活过得更从容些,把事情做得更实在些,对身边的人和事更珍惜些。”
知名评论家、中国国际新闻杂志社专家智库委员会执行主席沈文华先生也说:“《人类命运变迁与规则》就读者关心的诸多热点难点问题,以历史和哲学的视野,用鲜活的语言和事例,进行了深入浅出的解疑释惑,观点准确,史料翔实,具有较强的针对性和说服力。”
二
奇文共欣赏,好书大家读。我相信,这类美言美语无不发自读者内心,是一种真情流露,已无须过多引用。我想说的是,在如潮好评中,竟少有人关注篇章之末的“章节思考”,而这恰恰是丹溪草的神来之思,实有“点睛”之功。
“社会动物就是一群扎堆生活的动物种群吗?”此乃丹溪草的首问。从表面上看,丹溪草通过分析蜜蜂、蚂蚁的生活习性,告诉读者一个基本事实,即便是低等“社会动物”,也是一个“有负责头领、有保障食物、有维持秩序,分工协调、合作周缜的共同体种群”。但实际上,丹溪草想要阐述的是,人类族群在当时的动物世界中虽然“属于比较边缘的种群”,生存环境却并非现代人想象的那样“十分恶劣”——“诸如此类的认知往往都是我们基于现在生活环境比较下的认知”。因为原始人类思想单纯,“为了活着”而采集、捕猎、捕鱼的现实生活,“应该更加无忧无虑,体能也强壮许多,甚至比现代人要快乐满足。”
随遇而安,随缘而适。“父权文明”是由“部落文明”过渡而来。于是,一个十分敏感的话题便摆在读者面前:父系文明是男性社会,文明步伐不是衰退,反而迅速加快?“人口即命运。”“随着食物的丰富,一个男性足够保障一个甚至几个人时,婚配的主导权必定倾向男性,而且男性没有孕期和哺乳的牵挂,在繁衍子嗣上就有了优势。”丹溪草进而断言,“母系氏族文明的衰退,虽然和经济条件、生产力发展有必然联系,但是女性繁衍生育的先天约束应该是限制其进一步发展壮大的根本原因。”
“享得王尊,承得冠重。”父权文明虽然促进了社会进步,但打破了母系社会的平等关系,“人性开始贪婪、变异,同床异梦的状况也随之扩大”。由此引发丹溪草的第4个叩问:“从人类四大早期文明发源地的现状看,为什么只留下了华夏文明?”智慧的问题可以激发和打开读者的心扉,并增进彼此间的沟通和理解。
“礼法文明的传承足以证明华夏文明在中国的深厚历史根基,在历史的无数次冲击和碰撞中,自始保持着传统氏族文明的社会组织模式,延续着氏族—宗族—家庭的传承。这种漫长的农耕氏族文明形成的熟人社会和自治模式,构建了完整的宗法社会组织形式,无论政治社会、经济社会,还是宗教社会,都像是宗法家庭的扩大或变异,都不自觉地比附宗法家庭模式。这成了中华民族自古以来结成生活群体的主要形式或基本形式,同样形成了充满宗法特性的规则构架”(《王权文明》第194页)。
丹溪草自问自答,虽然没把自己的理解说得十分透彻,但让人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国家与民族的关系。他说:“中华民族是世界第一大民族,祖先留给我们最宝贵的就是拥有庞大的人口血脉和民族复兴的家国情怀,这是中华文明相对独立和实现民族复兴的根基,稳固这个根基就是对人类巨大的贡献”(《理想秩序追梦》“章节思考”)。
三
“根脉文化”是先祖伏羲给我们留下的宝贵财富,要想枝繁叶茂,就得根深蒂固。这种“根叶辩证”,体现在操作性上,就是儒家心法“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尚书》)。而这个“中”,正是当下流行话语“守正创新”。因为“守正”,“创新”有根;因为“创新”,“守正”有气。
《人类命运变迁与规则》是一部跨学科、多视角地通过局部地域、典型史实梳理人类文明,反思人类历史、思考人类未来命运的著作,有创新,也有它的局限。丹溪草自己也坦言:“贸然写这样一本书,非专业的局限性自然非常明显,然而相信专业者的局限性也同样存在,怀揣无知的勇气,站在起点,才能有足够的勇气打破各种自以为是的局限。”不过,浙江大学王景新教授在《序言》中却认为,这部著作并没有完全遵循规范的学术要求来写作,阅读时也会感觉有些许随意之笔,但这些反倒恰恰使得作者有了更多发挥的天地。
习近平总书记曾说:“一个没有发达的自然科学的国家不可能走在世界前列,一个没有繁荣的哲学社会科学的国家也不可能走在世界前列。”
是的,伟大的哲学家们无一不终其一生来提出有关人生意义、道德、真理等深奥的哲学问题。对普通人而言,虽说无须研究得如此深奥,但无论如何还是应该围绕自己所面临的种种生存困境,尽到一个社会人应尽的义务。
丹溪草的奶奶已是百岁高龄,尝尽人间的酸甜苦辣。《人类命运变迁与规则》既是丹溪草的处女作,亦是专门讲给奶奶听的心里话。接下来,他还能不能为奶奶和读者奉献其他研究成果呢?
“宽慢来,弗着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