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金友

大禹不仅是治水的英雄，也是夏朝的创立者。他的成功，是一种创造和积累，也是一种逆袭和传奇。

《史记·夏本纪》说：“禹之父曰鲧，鲧之父曰帝颛顼。”鲧是尧帝治水的官员，颛顼是黄帝之孙、五帝之一。这样说来，禹也是出身名门。

当时，洪水经常泛滥，人们苦不堪言。尧帝问大家：“汤汤洪水滔天，浩浩怀山襄陵，下民其忧，有能使治者？”周围的官员都说：“等之未有贤于鲧者，愿帝试之。”于是，尧帝任命鲧为水正，专门负责治理洪水。

据说，鲧治水的主要办法是筑堤堵障。在河的两边，修筑堤坝。在居住区和耕地周围，修筑土围。当然，无论修堤还是筑围，都需要动用很多的土壤。

鲧治水九年，洪水还是经常泛滥。这个时候，舜开始执政，追究治水不力的责任，就把鲧杀了。《史记·夏本纪》记载：‌“行视鲧之治水无状，乃殛鲧于羽山以死。”‌《山海经》也说：“鲧窃帝之息壤以堙洪水，不待帝命，帝令祝融杀于羽郊。”

鲧被杀的时候，禹26岁。此前，他跟着父亲东奔西跑，全部心思都用在治水上。突然间，说他父亲治水无功，判处死刑。鲧的案子冤不冤，暂且不论。但禹的心里，肯定非常难受。按照一般人的逻辑，或者奔走呼号，为父申冤，或者灰心丧气，萎靡不振。而禹却照样坚守在治水的岗位上。

后来，舜问周围官员：“谁能完成治水大业？”众人皆推举禹。于是舜说：“好，那就让他去干。”转头又对禹讲：“这次你一定要把水治好，不要辜负我的期望。”禹说：“感谢您的信任！契、后稷、皋陶都比我优秀，还是让他们去做这件事吧。”舜态度很坚决：“让你干，你就干，不要再推辞了。”

舜为什么会相信禹？《史记·夏本纪》写的很清楚：“禹为人敏给克勤；其德不违，其仁可亲，其言可信；声为律，身为度，称以出；亹亹穆穆，为纲为纪。”勤奋敏捷、恪守本分、品德高尚、仁民爱物、诚实可信。所出之言，均合法度；所做之事，皆为公共。

此后，禹带着伯益和后稷等人，全身心投入治水之中。他吸取了父亲鲧的教训，发明了疏导治水的新方法，使得洪水能够顺利地东流入海。为了治理水患，禹走遍了发生水灾的地方。陆行乘车，水行乘船，泥行乘橇，山行乘暐。左准绳，右规矩，载四时，以开九州，通九道，陂九泽，度九山。和民工们一样吃在工地，睡在工地，一样披星戴月，挖山掘石。居外十三年，三过家门而不入。

因为禹治水有功，管理有方，品德高尚，舜决定，把自己的帝位禅让给禹。17年后，舜去世。服丧三年，禹又提出，让舜的儿子商均，来做这个帝王。当时舜的都城在蒲坂（今山西省运城市永济市）。为了不影响商均主政，禹躲到了阳城（山西省晋城市阳城县）。但天下的诸侯，都不去蒲坂朝拜商均，而来阳城朝拜禹。最后，禹接受了天下诸侯的意见，继承帝位，国号为夏。

这时候，禹已经81岁。于是做出决定，选皋陶做自己的继任者。皋陶是舜时代的司法官，制刑律，建监狱，品德高尚，是非分明，而且和禹的关系很好。可是，皋陶突然得了急病，去世了。

接着，禹又提出，让益做自己的接班人。10年后，帝禹东巡狩，至于会稽而崩，以天下授益。三年之丧毕，益让禹帝之子启，而辟居箕山之阳。禹想把帝位禅让于益，益也躲避起来，觉得禹的儿子启，更适合即位。各方诸侯，都拥护启而不接受益。就这样，禹的儿子启，继承帝位。尧、舜创立的“禅让制”，也到此结束。

孔子在《论语·泰伯》中评价：“禹，吾无间然矣。”意思是大禹这个人，完全无可挑剔。《韩非子·五蠹》中讲：“禹之王天下也，身执耒臿以为民先。”

大禹的成功，首先在于克制。人生在世，难免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和不公。但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冲动。冲动是魔鬼，克制是力量。其次是尊重自然，打破固有认知，换一个角度去想，变一种方法去做，绝路也会找到出路。还有就是以民为先，无私忘我。用极致的坚守与付出，赢得万民信服。

（参考资料：中国文史出版社2003年1月出版《史记》，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1980年11月出版《大禹治水》，百花洲文艺出版社2018年3月出版《中国神话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