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版:绣湖

丙午说马

◆笔走万象 傅淑青

在中国成语里,有大量以生肖动物为喻的成语,是古人放大动物天性后的人格化赋形。相较其他,古人尤为偏爱马这一生肖,因其正面形象根深蒂固。

在中国,马一向是吃苦耐劳的代名词,它跟牛一样耕耘、拉货,分担繁重的劳作。形容现代打工人的“牛马”一词,大抵源于此。在交通不便的古代,马更是无可替代的脚力。唐三藏骑乘白龙马,远赴十万八千里的西天取到真经;而后,还有八百里快马加鞭、驿传荔枝,只为博妃子一笑的故事。如若没有马,这些让我们津津乐道的典故,恐无从说起。

马知恩、忠诚、通人性,是十二生肖中让人类视作知己的动物。传说释迦牟尼佛祖还是太子时,骑着爱马犍陟出家修行。行至苦行林中,他遣返了相随的仆人和白马。分别前,犍陟马屈膝舐足,泪落如雨。“白马吻足”这感人的一幕,后来被雕刻在云冈石窟内。战国时期,千里马步履维艰,拖着盐车欲翻太行山。善于相马的伯乐识其才能,解衣相护,千里马仰天长鸣,以酬知己。公元前202年,项羽在楚汉之争中节节败退,在乌江边自刎后,他的坐骑乌骓马悲鸣不止,投江殉主。公元前104年,汉武帝刘彻为求汗血宝马,不惜挥师西进、发兵西域国。古人对马的珍视与渴求,由此可见一斑。

在《三国演义》和《水浒传》中,有诸多名将和名马的故事。的卢马载着刘备飞跃三丈檀溪,助其脱险;关羽的赤兔马,渡水如平地,征战四方,威名远扬。还有曹操通体雪白、四蹄金黄的爪黄飞电,呼延灼骁勇非凡的踢雪乌骓,宋江日行千里的照夜玉狮子,孙权驰骋如风、伴其江东立业的玉龙马……可谓无马不战争,无马不成军,无马不英雄。

马还是古代文人墨客抒怀言志的对象。“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徐锡麟《出塞》),是以身许国的决心与壮志;“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陆游《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其二》),是至死不渝报国的理想和执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辛弃疾《破阵子·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之》),是收复失地、建功立业的豪情满怀;“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孟郊《登科后》),是平步青云的意气风发;“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李白《将近酒》),是视富贵如浮云的旷达和洒脱。

今天的马,不再是农耕、交通和沙场的主角,马在日常生活中与我们有了相当的距离感,更多人喜欢将猫和狗当作宠物。但在现代语境里,尤其是春联的吉祥语中,马仍是十二生肖里的顶流:马上有钱、马上加薪、马上脱单、策马扬鞭、瑞马迎春、龙马精神、马到成功、一马当先,等等。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蛇年已过,马年翩然而至。愿这匹丙午骏马带走旧岁的疲惫、遗憾和不顺,踏平坎坷,载着我们在全新的旅途里,破浪乘风、一往无前。

2026-02-24 ◆笔走万象 傅淑青 11 11 义乌商报 content_606608.html 1 3 丙午说马 /enpprope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