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8月,《关于科学和教育工作的几点意见》发表,中国教育政策迎来历史性转变。科学与教育的春天就这样到来了。
1978年,我得以参加高考。当年参加高考人数达610万,录取40.2万,属录取率最低年份之一。当时我在义亭中学担任民办教师,工作繁忙,但通过努力拼搏,终于被浙江师范学院金华分校录取。
一直以来,我喜欢收藏,读书期间的单据、凭证、成绩单、奖状等,都被原生态地予以收藏,分别装入档案袋。数十年,几经搬迁,散失不少,但还是有一些史料留存下来。前些日子,在家里的“断舍离”工程中,我偶然发现自己“浙江省1978年高校招生委员会的准考证”、考入浙江师范学院金华分校时的入学通知书(新学员入学须知)、书籍讲义费收据、迁移户口有关证明……当指尖拂过脆薄的纸页,近半个世纪前的这几张粗糙泛黄的小纸条,令人唏嘘不已。
我是农村户口,按照当时的规定,得通过生产大队、人民公社开具证明,然后到粮管所“……卖口粮50斤”,才得以从农业户口转为居民户口,现在我还保存着这张证明。
当初之所以报考师范类学校,一是录取名额相对较多,考取相对容易;再是家庭困难,师范类学校几乎不用交费,国家全包。新学员入学须知中明确告知:“交书籍讲义费五元,学期结束时多退少补。”如今我还收藏着五元书籍讲义费的收据,从这张收据中能一窥那段过往。
岁月留痕,过往的藏品,既有甜蜜的回味,也有苦涩的记忆。这些藏品,对我这个亲历者来说,曾经藏有太多的快乐与甜蜜,同时也包含着些许心酸与无奈。
每当夜晚伏案书写以往人与事的时候,时光似在倒流,场景似在回放。此时此刻,往往会睹物思人,兴味顿失,一种“物是人非”之感油然而生,情不自禁地想到“物是主人,人是客”的古训。
“江山留胜迹,我辈复登临。”孟浩然这两句诗,虽然讲的是守护民族文化精魂,为江山、为后人留得胜迹在,但同样可以套用:留得藏品在,可以通过相应的渠道或方式,从中获得其背后更多的历史、文化、技术、审美等方面的知识与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