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媒体记者 王佳丽 文/摄
清晨7点，赤岸镇华川南路的潮海酥饼店前已排起长队。四个炭火炉同时工作，金黄色的酥饼在炉壁上滋滋作响，芝麻的焦香与面粉的麦香在秋日冷风中交织升腾。“黑芝麻是辣的，白芝麻是不辣的。”酥饼店创始人朱潮海一边熟练地贴饼，一边向顾客介绍。
来自北苑街道的仰琴沿着江赤公路驱车赶来，一次性下单140个酥饼。“真的好吃，我也来30个。”她的朋友陈福香尝了一口后也毫不犹豫地下了单。对于许多义乌人来说，这家藏在赤岸老镇区的小店，藏着值得专程前往的舌尖记忆。
炭火炉里的坚守
潮海酥饼的故事始于1995年。朱潮海和妻子朱兰花在赤岸镇开了第一家酥饼店，当时没有起名字。“店铺虽小，但五脏俱全。”朱潮海回忆道。靠着一口炭火炉，夫妻俩从一块面团和起，烘制出一个个香喷喷的酥饼。
“刚开始做酥饼，口碑还没做起来，生意一般。家里两个孩子还小，生活开支大，做了两年酥饼就转行开出租车了。”朱潮海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这一别就是十余年。直到2010年，夫妻俩才重返酥饼行业，在赤岸镇开了“兰花酥饼”店。两年后，因店铺拆迁，他们搬至华川南路，并将店名改为“潮海酥饼”。
如今，十三载春秋过去，这家小店已成为赤岸的招牌美食之一。
店铺门口，四个炭火炉构成了酥饼制作的核心舞台。细细看去，每个酥饼都油光发亮，表面附着着黑白芝麻。黑芝麻标注着辣味，白芝麻则代表着原味，各有千秋。“将刚做好的酥饼迅速贴上炉壁并不容易，这需要技术。”朱潮海指着炉内整齐排列的酥饼说。热气从炭火炉内向上升腾，酥饼的香气令人垂涎。
传统手艺的奥秘
对于来自赤岸镇薛乔村的朱潮海而言，做酥饼是“一看就会”的事情。他从未正式拜师学艺，这门手艺来自生活的锤炼。每天睡前，他和家人会将面粉用酵母和水泡好，揉至光滑后等待面团发酵，并提前调制好馅料。次日一大早，根据面团的发酵情况，再用冷水和热水二次和面。
“烘烤也是很关键的一步，不能大意。”朱潮海强调。烘烤前，他需提前将炭火炉用木炭烧至约210℃。炉内温度稳定后，再徒手将一个个饼坯贴在炭火炉壁上。5分钟后，饼体鼓起呈现金黄色，酥饼就制作完成了。每一个完美的酥饼背后，都是对火候的精准把控。
记者了解到，这些炭火炉本身也颇有来历。制作材料虽是买的，但炉子是朱潮海自己砌的。炭火炉外围是一个大木桶，中间放了保温棉，并用红泥、沙子、陶瓷等材质烧制成内胆，再用瓷砖在上面盖一圈，形成一个保温又耐高温的传统酥饼炉。“现在买一个炭火炉很贵的，能做就自己做，便宜又耐用。”朱潮海得意地说。
炭火炉的清洗更是一门技术活。每次清洗都要将炉子烧至300℃，再用水往炉壁内冲洗，附着在炉壁上的炭灰会在高温与清水的滋滋声中逐渐冲刷干净，这也为炭火炉的再次使用做好准备。“每次冲水的时候，炉内高温与水反应后，烟雾极大，热气瞬间冒上来，每天都要清洗炉子，一般人还真做不了。”朱潮海笑道。
两代人的传承
2019年，朱潮海的大女儿朱凯帆受父母影响，放弃了幼师工作，回老家开启学做酥饼之路。“爸爸做的酥饼我从小吃到大，看似简单，但我跟着学了6年。”朱凯帆坦言。她刚开始学习就遇到了难题——和的面团没有父亲和的有韧劲。
后来，朱凯帆起早贪黑练习和面，从“打下手”到“独立完成”，在父母的悉心教导下，她逐渐上手，终于成为这个“酥饼家族”的接班人。
2021年，朱凯帆的丈夫康林军也加入“酥饼家族”。“别看老丈人做酥饼很简单，学起来真的靠悟性。”康林军感慨道，他第一关学和面，耗时两三年才出师。“把做好的饼坯贴紧炉壁也不容易，要先沾点水，贴饼坯时还要用力按压，力度不够的话饼坯容易掉下去，掉了就是损耗。”康林军说，初学时，他因技术不成熟，饼坯损耗率较大。
每次贴饼时，炉内的温度达到210℃，康林军将手伸进去贴饼，整个炉壁一次要贴满七八十个饼坯。“手伸进去贴饼，手臂不可避免会烫到起泡，现在我们全家人手臂上都有烫伤的统一‘标记’。”康林军称，“不过现在习惯了。”
据悉，朱潮海与家人每天7点开店，一天陆续能出炉十几炉酥饼。“每天能做800多个酥饼，人多的时候卖光了还不够，许多顾客会提前预订。”朱潮海说。
飘向更远的香味
如今，潮海酥饼店由朱潮海、朱兰花与大女儿朱凯帆、大女婿康林军共同经营。今年初，朱凯帆刚生完二胎，经营重任暂时落在了朱潮海与康林军手中。
早晨的烟火气在店里升腾，街道逐渐变得热闹起来。当第一批酥饼出炉，门口排队的顾客便自动拿起袋子开始挑选、付款。“我们酥饼支持现做现卖，也支持顺风邮寄，有些顾客到不了店里就远程寄过去，常温下能放一个月，微波炉、烤箱或者空气炸锅加热都好吃。”朱潮海介绍道。
朱凯帆告诉记者，这几年赤岸镇工业、文旅、交通等方面发展迅速，人流也多了起来，店铺的生意更好了。“今年国庆假期，店里的生意特别好，一家四口齐上阵都来不及，还把我妹妹也喊回来帮忙。”朱凯帆说。
朱凯帆还表示，现在他们夫妻俩已基本学会制作酥饼的技能，等孩子大一些，他们打算拓展酥饼业务，将赤岸酥饼发扬光大。
午后，朱凯帆与朱兰花抱着9个月大的孩子来店里玩，朱潮海趁着空闲赶紧抱孩子逗乐。店铺一角，康林军正熟练地将饼坯贴入炉中，新的酥饼即将出炉。
炉火跃动，映照着这个“酥饼之家”泛红的脸庞，也映照着这门手艺火红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