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版:绣湖

◆岁时美食

“惊醒”人间美味

邹鲁

桃花灼灼,杨柳依依,草木葳蕤。一声惊雷,唤醒土地万物;几声鸠鸣,惊醒冬眠昆虫。惊蛰,二十四节气的第三个节气,也是春季的第三个节气,春雨、春风、春花、春草,复苏了独属于人世间的美好。

不同节气,有不同的地方特色风俗。惊蛰历史悠久,自有独特的饮食习俗。惊蛰,是一个与“虫子”有关的节气,节气风俗美食也多与“虫子”有关。

惊蛰时节,祖国各地民间多食用梨、鸡蛋、炒虫、煎饼、驴打滚、毛芋、荠菜等美食。这些不是真正的虫子,却与“虫子”有关,从此可窥知我们先民的饮食智慧。

“惊蛰吃了梨,一年都精神。”很多地方在惊蛰这一天会吃梨。民间寓意不一,有一种说法是“梨”与“离”谐音,意思是让虫害远离人们以及庄稼,可保全年好收成。古时生物类别较多,有些传染病没有百分百的特效药,而惊蛰这天正是万虫苏醒之时,吃梨是提醒大家小心预防。

义乌山花梨,浙江梨的优良地方品种,果皮细而薄,为黄褐色,果肉雪白嫩脆,汁多味鲜甜,有的微带酸,果核小,耐储藏,是许多老义乌人的童年味觉记忆。如今,仍有人专门寻找山花梨熬梨膏糖,用于润肺止咳。尤其是春季病毒猖獗之时,来一碗梨汁桂花龟苓膏、银耳雪梨汤、红枣雪梨汤等,润肺又暖身。

煎饼、驴打滚是北方地区惊蛰时的民俗美食。

惊蛰吃煎饼,是山东地区的习俗。惊蛰日,人们要在庭院中生火炉烙煎饼,意为烟熏火燎整死害虫。煎饼因是用原粮制作,麸皮没有去掉,所以营养丰富,吃起来香酥松柔,且便于存放和携带,是一种极富特色的地方食品。有人认为,食用煎饼需要较长时间的咀嚼,因而可生津健胃,促进食欲,促进面部神经运动,有益于保持视觉、听觉和嗅觉神经的健康,减缓衰老,不失为一种保健食品。

驴打滚和驴一点关系都没有。人们吃驴打滚寓意“害虫死,人翻身”。惊蛰到,天变暖,吃一点点甜甜的驴打滚,代表生活甜甜蜜蜜、滋滋润润。人们把美好愿望寄托在吃驴打滚这一行为里面,期盼翻身过上好日子。东北、老北京、天津卫等地区,每当惊蛰到来之际,就会制作这种美食。制作驴打滚的主要原料是黄豆面和豆沙,成品呈现出黄、白、红三色,咬一口软糯、香甜,煞是好吃。东北人又将驴打滚称为豆面卷儿,小时候有很多推车的小贩走街串巷叫卖,几毛钱就能买一块,拿在手里边走边吃,也不失为一种童年乐趣。

惊蛰时节,“炒虫”是大江南北普遍的风俗,吃“虫子”,是最具特征的饮食风俗。

当然,这个“炒虫”不是真的虫子,而是以玉米或者盐水浸泡过的黄豆,放进锅中爆炒,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仿佛是害虫在锅里挣扎的声音,象征虫子在锅中受热煎熬时的蹦跳之声。广西瑶族炒玉米、江苏瓜洲炒糯米、陕西炒黄豆、福建客家炒豆子……,取“炒虫”“驱虫”之意,为的是灭虫除害。“虫”炒熟后,放在厅堂中,全家人围在一起,边吃边喊“吃炒虫了,吃炒虫了!”炒豆又酥又脆,越嚼越香。尽兴处还要比赛谁吃得快、嚼得响。吃炒豆,也有说吃了能有好运气,黄豆能滚动,好运就会滚滚而来。

惊蛰天气渐暖,蟑螂—类的害虫逐渐出现。古代没有如今名目繁多的化学杀虫剂。吃“炒虫”的习俗,源于古人有吃掉了“虫”、就是消灭害虫的希冀。

惊蛰到了,田野里开着点点小白花的野菜就是荠菜了。

义乌等江南地区,有惊蛰食用荠菜的风俗。《义乌民俗》一书说:“惊蛰一声雷,庄稼准回来。这一天(惊蛰),农村妇女在田野采挖野菜,传说这天吃野菜可以耳清目明。”

“吃了荠菜,百蔬不鲜”“三月三,荠菜赛灵丹”“春食荠菜赛仙丹”。荠菜富含叶绿素、膳食纤维和矿物质,味道清香,鲜嫩可口。荠菜鲜美,非一般菜蔬所能比,荠菜食用方法多样,或凉拌、或清炒、或汆汤,混合着山野间的灵气,是独属于春的美味。荠菜没有苦味和涩味,清新之气满溢。很多义乌人喜爱荠菜天然的鲜,喜欢制作荠菜馄饨、荠菜汤圆、荠菜春卷等。

饮用荠菜也与“虫”有联系。清代王士雄《随息居饮食谱》著作在“蔬食类”称,食荠菜也是与“虫”有关的,并且这还是真正意义上的“驱虫”:“荠:甘平。明目,养胃,和肝。治痢,辟虫。”

“惊蛰先开荠菜花,一年春事渐繁奢。相思河畔青青草,独秀溪边嫩嫩芽。闲意态,野生涯。盈筐荐饭美无加。世间一种甜滋味,留与高人子细夸。”这是清代诗人奕绘描绘的惊蛰气象。

这是一个充满希望和生机的节气,岁月的河流里流淌着浓浓春意。在这个季节,美美品尝梨汁桂花龟苓膏、炒黄豆、驴打滚、荠菜馄饨……,邂逅一朵花开,偶遇一场雨落,这都是生命的恩泽。

2023-03-06 邹鲁 ◆岁时美食 11 11 义乌商报 content_321011.html 1 3 “惊醒”人间美味 /enpprope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