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金友

在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建城的人是谁？

有人说，最早的城，是位于湖南省澧县车溪乡城头山村的城头山古城。考古发现，5000年前，人们即在此筑恒为城。现存墙体宽25—37米，城高2—4米。平面呈圆形，由护城河、夯土城墙和四门组成。

有人说，最早的城，是位于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的良渚古城。距今为4300—5500年。这里发现了高等级墓地、祭坛、玉礼器系统、大型宫殿基址等300余处，是一个早期区域性权力中心。

有人说，最早的城，是位于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铜闸镇的凌家滩遗址，距今已有5300年。这里发现有新石器时代晚期人工建造的祭坛、大型氏族墓地以及祭祀坑等重要遗迹，出土了很多玉器、石器、陶器等珍贵文物。

有人说，最早的城，是位于北京市密云区的共工城。据史学家考证，共工城距今已4100多年。相传共工的部落，被舜流放于幽州，在今密云区不老屯镇燕落村南，建了一座城池。该城四边各长500米左右，高约10米，系黄土堆积而成。

这些地方，被冠以“中国第一城”“中华第一城”“华夏第一城”“北京第一城”等名号。但仔细分析，就会发现，这些所谓的“城”，充其量就是个“土围子”，是把一些土，堆在居住区边上，作为挡风和防御的屏障。而这些“第一”，多为推论，缺乏足够的直接历史记载。

据众多历史典籍上的明确记载，中国的第一个城池建设者，是鲧。鲧是颛顼的儿子、大禹的父亲、尧帝的堂叔。他的主要功绩有两项，一是治水，二是筑城。

据先秦史官档案记录的汇编《世本》记载：“鲧作城郭。”《吕氏春秋》也说：“奚仲作车，仓颉作书，后稷作稼，皋陶作刑，昆吾作陶，夏鲧作城，此六人者，所作当矣。”东汉史学家赵晔编撰的《吴越春秋》，讲得更清楚：“鲧筑城以卫君，造郭以守民，此城郭之始也。”由此可见，中国的造城史，起于鲧，源于鲧。

相传鲧活动的时代，在公元前2200年前后。那时候，原始先民都有了居住的房屋，而且形成了村落和部落。君王、诸侯、族长这些地位较高的人，也都与百姓混居在一起。鲧作为一个部落的首领，能力很强，威望很高。经过诸侯的推荐，最后尧帝同意，让他负责治水的工作。

治水开始阶段，鲧动员民众搬到高处。但有些地方有山，有些地方无山。即便有山，搬家的成本也很高。后来鲧又想到，把黏土堆在一起，夯实压硬，可以成为堤坝，阻挡洪水。

修了几道堤坝之后，鲧又来了灵感：如果在居住区周围，修筑一道或两道堤坝，岂不是既可防水，又可防野兽和外敌的入侵？他的想法得到了尧和众臣的同意。于是，鲧就组织团队，在尧居住的地方开始修筑。外边筑一道，称为“郭”，里边再筑一道，称为“城”。百姓住在“郭”内，君王和诸侯住在“城”内。

“郭”和“城”比河边的堤坝窄一些，高一些，称之为“墙”。“城”和“墙”，都带一个土字旁，说明当时的“城墙”，主要是用土夯成。到了先秦时期，《周礼·考工记》对城池和宫室的建设，有了明确的规制。其中说：“匠人营国，方九里，旁三门；国中九经九纬，经涂九轨，左祖右社，面朝后市，市朝一夫。”

后来，非君主居住的地方，也开始建城。虽然没有“左祖右社，面朝后市”的设置，但也有多座城门，有大街小巷，有防御功能。有人统计，从夏至清，全中国一共有过4400多座城池。

可能在鲧以前，确实已经有了一些城的雏形。但迄今为止，还没有发现这些地方有关造城的记载。而只有“鲧作城郭”，在《世本》《吕氏春秋》《吴越春秋》等历史典籍中记录下来。当然，夏鲧造城一事，开始也是“口口相传”或“陶记骨刻”。到有了通用文字之后，才记入史册。

很多伟大的发明和创造，都是众人智慧和探索的结晶。鲧的贡献，就是在积累中集中，在发现中突破。这也说明，真正的历史，不会被改写；伟大的功绩，终将被传承。

（参考资料：北京人民出版社2019年5月出版《鲧禹的传说》，百花洲文艺出版社2018年3月出版《中国神话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