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版:视点

月色空知夜 松阴不记春

清风明月照晚亭

双林寺傅大士殿

蓝天云影稽亭塘

双林水库荷花俏

唐德宗建中年间,在通往双林寺的幽静小径上,几位身着圆领窄袖袍衫的官吏结伴漫步,并不时传来欢声笑语。一棵棵松树高耸入云,树枝一直向四周散开,像一柄柄大伞在空中撑开。在绿影婆娑的小径两侧,茵茵小草碧绿碧绿的,看得见偶尔闪光的露珠儿,好像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一行人踩着路面的碎石,一边漫步,一边赏景,一边分享着彼此的梦想与追求,任清风梳理着大家的心情,不觉寺院即在眼前。

这是东阳县令戴叔伦陪同郎士元、钱起等到双林寺朝拜来了。这一天,戴叔伦忙完了公务,告了几天假,专程陪同几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到双林寺拜访高僧。这里的林间小道,虽然路面不平,却是鸟语花香,空气清新。走进禅院,但见大殿前香雾缭绕,寺院中钟声悦耳,一派庄严肃穆的景象。这时,寺院内的主人已经听到外面的动静,赶紧出门迎接贵客,并热情地焚香敬茶,彼此嘘寒问暖、客套一番,便切入正题。

大家促膝而谈,以心交心,一种坦然跃上心头。不知不觉中,天色已晚,禽鸟扇动着翅膀都知倦而返,主人留客人用膳。直到月上梢头,大家各自带着满心的惬意,踏着月色归家。回望渐行渐远的禅院,还不时传来悠扬的钟声,弥漫在幽深的空谷,似乎正为客人送行,也撞击着每一颗被尘世烟火渲染的心。于是,一行人文思如泉水涌流不绝。郎士元率先吟诗一首:“草露经前代,津梁及后人。此方今示灭,何国更分身。月色空知夜,松阴不记春。犹怜下生日,应在一微尘。”

这首诗的题目是《双林寺谒傅大士》。从内容上看,这是一首表达怀念与超脱世俗的寄情诗篇。诗人通过对自然景观的描述,感叹傅大士的光辉业绩如同脚下这片土地,经历了前代和后人的洗礼,永世长存。他的英名如同流淌在历史长河中的渡口和桥梁,连接着过去和未来,并永放光彩。

诗人在游览双林寺时,不但深入了解了寺院的历史渊源和深厚的文化底蕴,又对周边自然景象进行了细致的观察,收入他眼帘的除了佛寺,还有草露、松阴、月光、暮色等,加上此时寺内钟声响起,一缕微风拂面而来……如此良辰美景,怎能无诗?于是,一首五言律诗就这样诞生了。诗中有形有色、有情有感,有远景、有近景,还有那旖旎骀荡的清风,以及世间万物所展现出的勃勃生机。诗人感叹时间的飞逝、历史的变迁、人生的无常,感悟到生命的脆弱和宝贵,表达了对历史人物的缅怀和敬仰,展现的是一种超脱世俗、淡泊明志的高尚情操。

隋唐一统天下之后,大力推行佛教,因此隋唐也是佛教最为鼎盛的历史时期。唐朝的政治外交开明、社会经济繁荣,使佛教得以迅速发展,在这样的历史环境下,佛教与唐诗的交互成为必然之势,流下了诸多千古流传的诗歌作品。戴叔伦自唐德宗建中元年(780年)任东阳县令。在他就任东阳县令三年中,政绩显著,并留下了许多诗篇。因东阳是义乌的邻县,这一次,他是陪同诗人郎士元、钱起等同游双林寺,以尽地主之谊。

郎士元,中山(今河北定州市)人,工诗,唐玄宗天宝十五年(756年)登进士第,为避安史之乱,曾羁滞江南。唐代宗宝应初后,历官渭南尉、左拾遗、员外郎,是“大历十才子”之一。至唐德宗建中初(780年)为郢州刺史,也就在他任郢州刺史期间,他与戴叔伦、钱起相约于义乌,来到慕名已久的双林寺,并拜谒了傅大士的遗像。在畅游了双林寺后,郎士元写下了五言律诗《双林寺谒傅大士》,而戴叔伦则写下了《游双林寺》一诗:“步入招提路,因之访道林。石龛苔藓积,香径白云深。双树含秋色,孤峰起夕阴。屧廊行欲遍,回首一长吟。”

戴叔伦的这首《游双林寺》载于义乌《洋川贾氏宗谱》,而在影印本《全唐诗》中,误将这首诗写为《游少林寺》。在唐代,称寺院为“招提”。“招提路”即通往寺院的道路。在一些诗词作品中,“招提路”不仅是一条具体的道路,更多的是用来象征修行者的道路,或是寻求智慧与解脱的途径,蕴含着对人生哲理的深刻思考和对精神追求的向往。首联中的“因”字,是顺着的意思。“道林”一词,出自“道山学海、林下风韵”之句,这里代指佛教僧人。“双树”,双生的娑罗双树,相传释迦牟尼涅槃于娑罗双树间。这里当指双林寺的双梼树,傅大士至松山结庵于双梼树间。“屧廊”,指走廊,即地面用梓木板铺成的长廊,行走有声。

这是一首反映戴叔伦隐逸生活和闲适情调的诗作。整首诗语意凝重、感情深沉,让整个诗境和氛围都笼罩在了深秋夕阳的残照下:我踏上了通往寺院林木繁茂的道路,想到寺院找个僧人切磋佛法。见寺院的石龛都厚积上了苔藓,寺院前落花满地的小径悠长而寂静,一直延伸向白云深处。寺院的双梼树蕴含着秋色,遥望着寺后面的山峰已被夜幕笼罩。走遍了寺院内的各个殿堂和回廊,真是让人感慨万千啊!时光如梭,世事无常,蓦然回首,忽地仰天发出了一声长吟。诗人对这里的一路一龛、一径一树、一殿一廊都渗透着浓郁的情感,也隐含着诗人对隐逸生活的向往。诗人来到双林寺,先是上山,在白云中穿行,然后游寺,走遍了寺内的一殿一廊。这种超然洒脱、无拘无束的生活,正是诗人向往的生活。而诗中结尾的这句“回首一长吟”,反映出了诗人虽留恋这样的禅林净地,希望能在寺里多留些时日,但因无法如愿,不得不马上起程的一种无奈,只能喟然长叹一声而已。

钱起的诗名与郎士元齐名,并称“钱郎”。但钱起在这次游览了双林寺后,却未出作品。戴叔伦曾写过《送郎士元》一诗:“白发金陵客,怀归不暂留。交情分两地,行色载孤舟。黄叶蝉吟晚,沧江雁送秋。何年重会此,诗酒复追游。”诗的大意是:金陵客转身已是白发苍苍,但归乡的脚步却没有停留。即使分隔两地,行程中只有孤单的小船作伴,但我们的友情也会越来越深。直到黄叶之时,晚蝉还在那里有气无力地鸣叫,但在沧江之上,大雁已向南飞,好像在为秋天送别。真不知道何年我们能够再次相聚,可以一起品茗作诗,再次追逐往昔的游乐啊!而钱起也写过一首《寄郢州郎士元使君》一诗:“龙节知无事,江城不掩扉。诗传过客远,书到故人稀。坐啸看潮起,行春送雁归。望舒三五夜,思尽谢玄晖。”可见,三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佛堂镇稽亭村地处云黄山北麓余脉的山地边缘,距双林寺约1公里,因古时在此地设有稽查之亭而得名,又因在村西有一大池塘,故俗称稽亭塘。稽亭塘之所以被外人所熟知,普遍认为与傅大士有关。据《崇祯义乌县志》记载:“稽亭塘,在二十四都(今佛堂镇),计一顷二十亩,有傅大士漉鱼潭”“善慧大士傅翕,稽亭里人。因取鱼会嵩头陀,曰:‘试自照水。’乃见圆光宝盖,即悟前因。具问道场,头陀指松山下双梼树曰:‘此可矣。’因结庵。”这就是傅大士年轻时在稽亭塘捕鱼巧遇达摩祖师的故事。

古时,稽亭村是游人前往双林寺的必经之路。傅大士在稽亭塘受嵩头陀指点,在双梼树下结庵修道,躬耕而居之,后来就有了双林寺。傅大士当年如何创建双林寺?南陈太建四年(572年)九月,陈宣帝诏令侍中、仆射徐陵给傅大士撰写《东阳双林寺傅大士碑》一文:“时还乡党,化度乡亲。”“大倾财宝,同修净福。”“大士熏禅所憩,独在高岩;爰挺嘉木,是名梼树。”“乃于山根岭下,创造伽蓝。因此高柯,故名双林寺矣。”“又以大乘方等,灵药宝珠,眷言山谷,希得传写……复造五时经典千有余卷。”

在百花盛开的唐代文坛,诗歌是最为鲜艳夺目的花朵,双林寺作为当年义乌最负盛名的人文景观,加上这里有着秀丽迷人的山水风景,自然也就成了历代文人骚客的吟诵对象,成为他们留墨添香的地方。古时文人骚客在双林寺留迹甚多,也曾留下了许多吟咏双林寺的诗文,不过也有些古诗的内容是否确为双林寺所作还有待甄别。

唐代中晚期著名诗人刘禹锡,曾写过《送元上人归稽亭》一诗:“重叠稽亭路,山僧归独行。远峰斜日影,本寺旧钟声。徒侣问新事,烟云怆别情。应夸乞食处,踏遍凤凰城。” 此诗描写了一位山僧独自返回稽亭时的情景。诗中的“元”字,应是这位山僧的姓(一作“元晓”);“上人”,是旧时对和尚的尊称,“元上人”,即一位姓元的僧人。“徒侣”,即同伴、门徒。“凤凰城”,可能是指某个地方,也可能是一个虚构的地点,用以象征性地表达山僧行走过的广阔世界。

这首诗的意思是:山路蜿蜒曲折,一直通向了峰峦重叠环绕的稽亭,有一位姓元的山僧独自踏上了归途。黄昏的斜阳照耀着远处的山峰,投下了长长的影子;山寺中传来了熟悉的钟声。回到山寺,僧徒们问起了在山外遇到的新鲜事。被暮霭笼罩着的我,流露出的却是那浓浓的离别之情。我真应该感谢在我四处化缘时的这段经历,因为我的脚步已踏遍了凤凰城的每一个角落,用内心真正体会到了世间百态。

走过坎坷,才知平安就好;尝过酸甜,才知平淡就好;历尽兴衰,才知知足就好。此诗通过对曲折山路、远山钟声、斜阳晚云等的描写,营造出一种宁静而又孤寂的氛围。山僧为了生活四处乞讨,如今重新回到了寺院,不禁让人回想起昔日的生活情景,以及与徒侣之间的情谊。诗人通过前后生活的对比,感叹岁月的流逝和生活的不易。人生在世,要懂得珍惜生命当中出现的缘分,也要珍惜这一生与你有缘的人。

此诗作者刘禹锡,祖籍洛阳,贞元九年(793年)和柳宗元同榜进士及第,历任监察御史、朗州(今湖南常德)司马、连州(今属广东)刺史,晚年任太子宾客。刘禹锡诗才卓越,诗作精炼含蓄,其内容多反映时事和民生疾苦,往往能以清新的语言表达自己对人生或历史的深刻理解,形成了自己独特的创作风格,白居易誉其为“诗豪”。

在一些资料中,这首《送元上人归稽亭》被认为是写义乌稽亭村的送别诗。题中的“稽亭”,被认为是稽亭里,即唐时为婺州义乌县双林乡的稽亭里。但从“诗题”看,送一位姓元的僧人归稽亭,应是回到稽亭的寺庙中,而不是回到稽亭村;从诗的内容看,这位山僧是踏上了通往稽亭的重叠的山路,即这个被称为“稽亭”的归处当在山上,而稽亭里是云黄山下的一个村庄,通往稽亭不需走山路,这与诗中所指稽亭山上的寺庙名称不符。再者,唐时的稽亭称“稽亭里”,故此诗是否写此稽亭里有待进一步考证。

在现存的一些资料中,与“稽亭”有关的还有一首由张籍所写的《送稽亭山寺僧》,这首诗也被认为写的是义乌的稽亭村。张籍,和州乌江(今安徽和县乌江镇)人,中唐时期的现实主义诗人。他于贞元十五年登进士第,授太常寺太祝,历任秘书郎、水部员外郎、主客郎中等。张籍在《送稽亭山寺僧》中写道:“师住稽亭高处寺,斜廊曲阁倚云开。山门十里松间入,泉涧三重洞里来。名岳寻游今已遍,家城礼谒便应回。旧房到日闲吟后,林下还登说法台。”

此诗描绘了僧人居住的环境,展现了稽亭山上寺庙的幽静与高远:师傅住在稽亭高处的寺庙中,斜廊和曲阁都倚着云层延伸扩展着。穿过了沿途有十里松林长的山门,经过了飞流直下三重泉涧的洞穴,仿佛进入了一个神秘的世界。想到自己已经游遍了各名山大岳,如今也应该回到墙垣内的住所谒拜了。就这样在旧房舍里度过了闲静的一天,随后再登上林间幽静的讲法台,去宣讲佛法。

此诗题目《送稽亭山寺僧》,明确指出了是“稽亭山寺”,亦即稽亭山上的寺,“稽亭”是一座山的名字。诗的首句中也指出了“稽亭高处寺”,直接点明了僧人的居住地——稽亭山上的寺庙。这显然与义乌的稽亭村、双林寺的地理位置都不符,而从“斜廊曲阁倚云开”这一句看,这景色也明显与云黄山脚下的双林寺和稽亭村相左,即便是写云黄山上的云黄寺也属夸张。接下来“泉涧三重洞里来”一句,则进一步点明了寺庙所处的地理位置。

那此“稽亭”到底是哪里的稽亭呢?从此诗所描绘的内容看,该诗描写的当是安徽省宣城市稽亭山上妙显寺的景象。在宣城市水东镇之北的水阳江畔,有一座佛教历史名山叫稽亭山(又叫稽亭岭),山上有仙人岩、三天洞。陕西扶风人智琰(516年—601年)早年在长安济福寺出家为僧,北周武帝开始灭佛后,先南逃至湖州戴山的寺庙为僧,后游历至安徽宣城稽亭岭,便在此山的三天洞内建龛,传播佛学。

隋开皇九年(589年),晋王杨广率兵灭陈。次年,智琰被隋文帝召入长安仁寿院殿供养。开皇十一年(591年)八月,智琰请辞回稽亭山,隋文帝派大将军杨荣送禅师回到稽亭岭,次年专门在三天洞右侧建造了一座妙显寺,供智琰修禅,并由隋文帝亲笔题写了寺额。三天洞位于仙人岩下,历代都有文人墨客前来寻古览胜,留存下的诗文不下百余篇。其中除了张籍所写的《送稽亭山寺僧》,还包括前面所述的由刘禹锡所作的《送元上人归稽亭》一诗。

仲秋间的双林寺还沉浸在一片静寂中,白云在蓝天上飞渡,太阳火辣辣地直射下来,双林配套景观工程也正在火热建设中,空中运输建筑材料的缆车在不停穿梭。工人们指着双林寺周边山体说,在这些山头上都有项目开建,其中包括新建牌坊、花廊构架、园路铺装、灯光亮化等,以后这些山头上的景点将通过新建步道被串联起来,从双林寺出发的游步道,可以通向各个山头。今日的双林寺,在经过凤凰涅槃,必将以新的面貌展现在游人眼前。

傅大士是双林寺始祖、南朝梁代禅宗著名尊宿、中国维摩禅祖师,与达摩、志公并称“梁代三大士”,因此在唐代,与傅大士有关的诗篇也不少。唐代诗僧寒山写过一组排律诗《诗三百三首》,体裁为五绝诗,篇幅较长。其中第一七二首与双林寺傅大士有关。寒山在此诗中写道:“自闻梁朝日,四依诸贤士。宝志万回师,四仙傅大士。显扬一代教,作时如来使。造建僧伽蓝,信心归佛理……”

寒山(约691年—793年)是唐代著名诗僧,《全唐诗》列寒山诗于第806卷,排在唐代诗僧之首。他出身于官宦人家,多次投考不第,被迫出家。三十岁后长期隐居于台州始丰县(今天台县)翠屏山,享年一百多岁。因其地幽僻寒冷,又名寒岩(即寒山),故自号寒山子。他与国清寺食堂知事拾得和尚相当契合,时相过从。寒山的诗歌,除记述山林隐逸之兴外,多宣扬佛教轮回因果之说,杂有养气炼丹之事,也有讥刺时态、揭露黑暗、反映社会生活、思考人生哲理的作品。

寒山的诗风浅显明白,除间有出以庄语、工语者外,多用村言俚语,语气诙谐、机趣横溢,表现方法上以教戒说理为主。这与当时诗坛重典雅含蓄的诗风格格不入,故不为时人称引,但此诗却很难让人理解。诗中的“朝日”,指古时皇帝临朝会见群臣的日子。“四依”为梵语,指四种依止之项目,学佛的人若能做到了“四依”,便算走上了正途。“宝志”即志公禅师,梁武帝时被尊奉为国师。“万回师”,即唐朝僧人万回法师,相传为佛国谪贬东土教化阂乡(隋唐时期古地名)的菩萨。“四仙”是指狐、黄、蛇、刺四类,农村常有“四大仙”“五大家”之说。“一代教”指释迦佛一生所说的大小乘诸教。“如来使”,是指在佛陀灭度后,仍然努力弘扬佛法的人。“僧伽蓝”为宗教用语,指僧侣所居之寺院、堂舍。“信心”,指虔诚信仰的宗教之心。“归”是依附的意思。“佛理”,指佛教的教理。

这几句诗主要阐述了自南梁以来,因统治阶级的信奉和推崇,使佛教文化达到巅峰,并出现了宝志、傅大士等佛教大师,在中国历史上形成了一幅别开生面的画卷:佛教在梁武帝萧衍的大力推崇下,从此高僧辈出、贤达相续。国师宝志被尊称为“神僧”,傅大士成为智慧的代表。他们的事迹在佛门各宗派中广泛传扬,如同当年佛陀在世间传教弘法。不但兴建了大批寺庙,且拥有众多虔诚的宗教信徒,让人们的信仰归向佛法……

双林寺号称“震旦国中庄严第一”,不仅殿宇巍峨,楼阁雄伟,而且此地山清水秀、古木参天,文物古迹与自然风光融为一体,历代文献关于双林寺的记载甚多。它是天台宗和临济宗的大本营,寺院高僧辈出,有无数王公将相、文人学士、平民百姓为之顶礼膜拜,是当之无愧的佛教圣地。如今留存的关于双林寺的唐诗,大多为中唐时期的作品。在唐朝还出现了中国文化史上的一个奇观,那就是诗僧的涌现,而寒山便是众多诗僧中的代表,其作品呈现出一种淡泊名利、空灵飘逸的韵味。

全媒体记者 龚献明 文/图

2024-09-29 11 11 义乌商报 content_493007.html 1 3 月色空知夜 松阴不记春 /enpproperty-->